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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位性学导师的20年(2)纪实

来源:土豆网鬼故事   时间: 2021-07-09

让彭晓辉牢牢记住的,是她文章中的最后一句话:“您的课程解放了我。”

还有一些男生在夜晚打来电话,声音急促:“彭老师,出事了。”

次数多了,彭晓辉的第一句回答便异常淡定:“什么时候发生的?”——他很快意识到,这是学生情侣发生了没有避孕的性行为,“通常都是在周末”。

从手淫、痛经等生理现象,到同性恋、易性癖、窥阴癖等心理障碍,彭晓辉渐渐成为大学生的兼职“性知识辅导员”和“性心理咨询师”。再到后来,因为他平和亲切、可依赖,他被同学们称为“老师爸爸”。

关于“老师爸爸”个人生活的诸多桥段在学生中流传。比如,彭晓辉谈恋爱是在24岁;他与妻子都是对方的初恋,结婚至今一直非常和睦;女儿称呼他为“彭彭”,临睡前的晚安语是“彭彭,你要乖哦!”

女儿渐渐长大时,妻子提醒他:“哎,你把那些书收一收,别让孩子看见了!”

彭晓辉却不服:“看见了又怎样?没有关系嘛。我这是科学!”

他曾注意到年幼的女儿有一段时间不好好洗脸,不像女孩子,“正处于性别角色确认阶段”。于是,他特别叮嘱妻子,多在孩子面前展示女性温柔的气质,尤其要买质量好的化妆品,因为“女儿一定会好奇,往自己脸上搽”。

他看电视剧《看癫痫病需要多少钱蜗居》,看到海藻以身体和青春换来一处豪华的居所,“女大学生靠出卖自己的性资源才能获得生活资料,这是女性在男权文化中的不平等”。剧集里,海藻妈妈悲愤不已,“你们享受的这一切,其实原本就属于你们自己。”听到这句颇有深意的台词,他竟然在深夜的屏幕前流泪不止。

“彭老师就是太单纯了”,他的一位二十多岁的研究生如是说。他的学术世界饱满丰富、深入骨髓;生活世界简单宁静、感性投入。他牢牢守住象牙塔里的三尺讲台,如农夫般精耕细作,直到让这门课成为华中师范大学的坊间传奇:“没有上过性概,相当于没有到华师读过书。”

他的课程从每学期一个班(每班150人,后减至100人)增加到两个班,进而稳定在四个班左右。2000年,著作颇丰的彭晓辉,经华师生命科学学院学术委员会审核批准,获得了性学研究方向硕士生导师资格。从此,他完全脱离了人体组织解剖等其他方向,专心研究人类性学。

但是,由于性学在国内还不是独立学科,他的人类性学方向硕士点只能挂靠在学院“动物学”学位点下。有老师私下调侃,他便笑着回答:“人是不是动物?”

这是一门全国独一无二的硕士专业研究方向。彭晓辉还希望最终能如国外一样,成为独立学科后的性学拥有硕博士授予资格。然而,这比想象中要困难得多。

“彭霸天”的颠痫病的治疗办法尴尬

到2010年,彭晓辉成为硕士研究生导师的10年间,只招到5个学生。这在他的心理预期内,便也不觉得意外——他比其他任何人都更加了解“性”的敏感与禁忌。

女学生向他抱怨,去图书馆借性学杂志却被管理员丢白眼:“一个女孩子家,看这个干吗!”

在学院里,同事们虽然理解他的专业,却也免不了调侃。学院里要建实验室,有人来开他的玩笑:“彭老师,你是不是也要建一个实验室啊?”

听到这些,彭晓辉只是笑笑,不予置评。

其实,彭晓辉研究的人类性学内涵丰富,属于文理交叉学科,而他的研究又以理论梳理为主,这在崇尚实验与数据的理科学系中,毫无优势可言。

于是,他不可能发表SCI论文(美国科学信息研究所编辑出版的引文索引类刊物),因而没有被认定为“高质量”的研究成果。

他也很难争取到大额课题经费。最大一笔课题经费是20.6万元,还不是来自国家与政府部门。而在华师生科院的上百项课题中,一项关于“重要性状基因克隆及功能验证”的国家重大专项,经费便是300万。于是,在课题经费排名中,他压根排不上号。

在华中师范大学生命科学学院的官方网站上,彭晓辉的职称是“副教授”。 “一般来说,从副教授到正教授,三到甘肃癫痫怎么治,中医院好吗五年就够了”,彭晓辉的一位同事告诉记者。

2007年,《性科学概论》被评为学校精品课程。然而,在学校网页上,这个课程名称莫名地消失了;他向学校提议成立“性科学与性教育研究中心”,学校原则上同意,然而,有领导建议“能不能把前面那个字拿掉?”这事便不了了之。

除了华中师大以外,首都师大、天津师大、内蒙古师大等其他高校也几乎同步开办了性教育课程。2003年起,借着高校整合的契机,彭晓辉与另一位华裔性学家阮芳斌教授一起,“转战”8所大学,希望在大陆地区首先开设性学专业。

在一个经济发达的城市,他们遇上一位研究心理学的高校副校长。副校长很有兴趣,请他拟了一份翔实的论证报告。彭晓辉在报告中说:“总得有人先吃螃蟹吧?”

不久,这位副校长的回信到了:“大多数领导认为,这个螃蟹,我们不吃,让别人先去吃吧。”

4月20日,坐在书房里的彭晓辉向记者回忆起这一切时,语气仍然平和持重。

事实上,彭晓辉并非没有脾气。文革中,由于他父亲的右派问题,有男同学见到他,故意将双手并拢、手心向上握拳,做出戴镣铐的样子羞辱他。他二话不说上去就打。他倔强、调皮、好打抱不平,甚至被取外号为“彭霸天”。

没有人知道长大后的“彭霸天”是如婴儿癫痫病能否治愈何承受那些因误解、漠视与欺辱而带来的憋屈的。只是有同事说,听说他在家里一个人时,突然就会发一通莫名之火,暴跳如雷。

研究生们从没有看过他发火的模样,只是除了那次录影——当彭晓辉发现电视台的真实意图,仍然是在利用人们对性的阴暗心理制造卖点而已。

重新描述这一段时,他终于不再平静了。他起身在靠背椅后来来回回地走,松开了白色衬衣上紧实的第一颗扣子,仿佛内心的火焰已经燃到脖颈。

他敏感察觉到彭露露的变化。这个曾经穿着汉服、自信上镜的年轻女孩,在经历了被当众为难的那一天后,决定这一辈子再也不接受任何媒体的采访。

而彭晓辉还将继续他在退休前为时6年的谈“性”生涯。20年来,已经有约1.8万名学生得到过他的学分。今年,他的研究生人数还将达到史上最多的3名。

他曾被称为“性教授”“性工作者”。去年底,他被邀请去作一次性教育讲座,不料预定时间过了半小时,只有1名听众到场。面对着1名听众和3名工作人员,他仍然滔滔不绝地讲完。

“按武汉话说,是‘不信邪’。如果赞扬或者讽刺别人,是‘信了你的邪’,”彭晓辉解释说,“我就是不服气。肯定你的,是指‘你真能干’;否定你的意思是说‘你太固执了’,这样的评价,我喜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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